想过的。
在睁开眼睛,看见她趴在病床边那一刻,他幻想过姚萱感激涕零拥抱他的画面,幻想过她会表露一丝和他假戏真做的意愿。
可是没有。她快刀斩乱麻,扼杀掉他所有幻想。
商毓凝点破秋葵过敏瞬间,他沉默,观察姚萱神态,盼望能从中读出一点愧疚,或吃醋的意思。
可是没有。她既不因为不了解他而愧疚,也不因为商毓凝了解他而吃醋。
仿佛于她而言,他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。
说难听点,他在姚萱心里的位置,可能比不上她喜欢的贵重珠宝。
毕竟别人向她讨要珠宝,她会考虑是否值得割爱。
可别人要梁太太的位置,她却毫不犹豫慷慨相赠。
梁晏戳一下木偶的榆木脑袋,“诚然,这个位置一文不值,你一点都不稀罕。那我呢?”
可惜,榆木脑袋不懂爱情,无法为他答疑解惑。
幽长廊道灯光诡谲,一个戴墨镜、穿黑色长款大衣的女人,踩着恨天高,悠哉游哉踱到205包厢门口。
推开门,关上,鬼哭狼嚎隔绝在外。
包里叮一声响,许箬宁看过来,“等你老半天,梁总不放人啊?”
大年初一,打扮得花枝招展出门,梁晏不问才怪。
问归问,他也不敢阻拦。
“他也配?”姚萱丢下包,摘掉墨镜,差点被晃瞎眼。
粉色吊带,粉色短裤,躺在骚粉沙发床上,许箬宁的世界,仿佛只剩粉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