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珂崎浑身上下除了那张脸,没有一点像他爸的地方,他说:“妈妈,我讨厌那个人,他总让你不开心。”
“我们离开吧,离开那里,我讨厌那个房间。”
她这才知道原来宁珂崎不是第一次被带到那里。她崩溃大哭抱着自己儿子:“好,我们走。”
这个私生子来得太是时候了,没有了宁珂崎,宁家还有一个儿子。
她离开时只带走了宁珂崎,属于宁家的东西一样没带。
走的时候,那个女人轻蔑地投来目光,她将要住进这个大别墅。名牌包和衣服数不胜数地搬进衣帽间,她的儿子以后名正言顺。
趾高气昂地仰着头看着门口。
往外走的人两手寥寥无几,往里搬的人浑身不计其数。
谁都觉得自己幸运。
相册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,这段往事终于在她记忆中拼凑完整。
她记得以前她问过奶奶为什么没有爷爷,为什么爸爸总说以前只有他和奶奶相依为命。
每个人解释一点,最后在十几年后得出事情的真相。
宁家一个都是疯子,没有孩子能从那里好好地走出来,只有宁珂崎早早离开。
其实沈淮启根本不用担心,奶奶和爸爸用尽全力离开那里,从那天开始她就不再属于那个宁家。
她的‘宁’只是宁珂崎的‘宁’。
宁希长舒一口气,余光扫到其它两本相册,手指颤抖在即将触碰到时缩回来。
她还是不敢看。
贪恋片刻温暖的后果是永坠冰冷。
宁希关上门。
阳光照在阳台上,暖洋洋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