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兴华嘴里不断蹦出劝服性的教导,诸如“为了梁泽的前途”、“扪心自问他要是真一无所有,你还会爱吗”这些言论。
岑依洄都听进去了,脑海却像跑马灯重新昨日种种——
一道年幼细瘦的身影跳芭蕾;
在机场送别周惠宣;
梁宅庭院深更半夜跑车轰鸣;
仙台地震废墟里死不瞑目盯着她的眼睛;
画面最深刻的是复合当日,梁泽温柔哄她:“就当为了我,多一点勇气和信心好不好?”
那些放弃她的人,亦或逼她放弃的人,嘴上挂着冠冕堂皇的理由,可细数到最后,还是逃不开利禄功名的范畴。
周惠宣自小教育她:钱重要,地位重要,人脉重要。
梁兴华的话术,归根到底也是相同意思。
这些样样都重要,可岑依洄忍不住冒出一个强烈深刻的念头:那我呢?我明明也很重要啊。我的情绪和身体构成一个鲜活的整体,无人可以复制我的经历、我的思想、我的喜怒哀乐。
这世上唯有一个依洄,所以,我也很珍贵。
岑依洄飘摇不定的命运,被梁泽的偏爱养出了根,深深扎进泥土,任凭风吹雨打也不折腰。
“梁爷爷,我不会离开梁泽。”岑依洄慢慢起身,“我不想打着‘为梁泽好的’名义做选择。如果梁泽主动放弃我,我不会赖着不走。但梁泽从未开口向家里求帮忙,我想他的决定很明显了。”
“你!”梁兴华一拍桌子。
岑依洄并不露怯,鞠个躬告辞:“抱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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岑依洄的淡定仅维持到走出梁宅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