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睿原本也没打算多出门,她就待在老宅里,挺好。
哭过闹过争取过,父母不愿意变卖家当给她换定制假肢。苏睿最后心灰意冷地表示理解,她想,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,活到哪儿算哪儿。
“依洄,之前的果篮是你送的吧?”
见岑依洄点头,苏睿并无意外。她嘉兴的亲戚,大概率不会特地弄花里胡哨的水果篮子,只会买简单的礼盒、或者直接提塑料袋装礼品。
“等做完手术,我让我爸妈帮忙办退学。如果听到我亲口说原谅,能减少你的亏欠感,那我现在明确说一句,”苏睿笑了笑,“我不怪你,你走吧。”
岑依洄摇头:“我不觉得亏欠你。”
苏睿生病后脾气喜怒无常,很快没了耐心,眼神猛然扫向岑依洄:“既然没觉亏欠,那你到底来干嘛?我都说原谅你了,难道还要我特地感谢你来看我吗?”
岑依洄眼睫轻闪,神情却比往日坚定:“我们不是朋友吗?作为朋友,来探望你,是人之常情。”
苏睿稍愣,总觉得岑依洄有了点变化。
但无法具体说出哪里发生变化。
苏睿尤记得第一次见岑依洄,是在舞蹈协会的招新大会上。听其他同学说,英语系有个很漂亮的女孩,也报名参加舞蹈协会。
招新当日,协会主席在讲台侃侃而谈,苏睿的位置正好坐在岑依洄旁边。
苏睿压不住好奇心,瞧瞧瞥了眼岑依洄。这个女孩,漂亮是漂亮,但五官和气质太过清冷,令人望而却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