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依洄拒绝的话到嘴边,但梁泽脸上没有往常对她的纵容,心思一动,如实报了苏睿所在医院的地址。
抢在梁泽发问前,岑依洄自行坦白:“我知道,你和妈妈都劝我别和苏家联系,说不定以后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,但我改主意了,还是想去看一看她。”
梁泽仿佛真的只是顺道送她:“上车。”
赵及川的车内充斥小苍兰的香薰气味,岑依洄在密闭空间闻不惯任何香味,脑袋晕沉沉。
侧身斜枕在靠背上,身旁的车窗忽然适时降下一道缝隙,新鲜空气淌入车厢。
岑依洄望向梁泽,他的眉目淡淡的:“忍一忍,很快就到了。”
岑依洄在医院门口下车,默认梁泽只送到此,道了别,目送汽车离开,她径直去苏睿的病房。
正值午餐时间,医院走廊相当热闹,来来往往陪护的家属、护工,手里都端着打饭盒。
苏睿并不在房里。
岑依洄立在病房门口,问途径的护士:“你好,请问这间病房的病人在哪里?”
小护士瞥了眼门牌上的名字,“可能去做检查了,喏,在你后边。”
岑依洄闻言转过身,和轮椅上的苏睿四目相对。
推轮椅的苏妤打量岑依洄,神情一凛,语气不善:“你怎么来了,我还以为你要和我们家老死不相往来。”
苏睿起初常常埋怨岑依洄,陷入自怨自怜的极端情绪,如今却像被抽干了所有情绪波动,平静问:“依洄,你额头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