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说人人平等,可一个好吃懒做的渣滓,毁了一个八十年代的数学高材生,如何平等?
李警官,当时还是小李警员,接到领导指示,拎了果篮去探望装了截肢的庄力学。截肢前,庄力学反抗过、自杀过、也对着社会媒体发出请求,请专家帮忙保住原生肢体。
可再优秀的专家也无能为力。
庄力学只能接受装假肢的方案。
岑依洄听出警察语气中的惋惜,她眼神闪了闪,问:“然后呢?他后来还好吗?”
“哪能好哦。学也不上了,心如死灰,跟着爸妈回老家。他爸妈倒是愿意养他一辈子,但一个健康二十几年的人,自己无法接受自己。”
于是庄力学死在装假肢的第二年。
当一个人执意离开世界,就算被二十四小时看管,也总有一次能成功。
新闻媒体的消息日新月异,记者追过一波“大学生遭入室抢劫”的热点,无人关心遇害学生的后续。
但庄家父母把这个消息,告诉了当时办案的警官,所里参与调查的几位年轻警员大哭了一场。
岑依洄的心脏不安地跳动着,她突然联想到苏睿。
庄力学受伤后的表现,和苏睿简直一摸一样:自弃、抗拒返校、消极……
那苏睿最后会不会也走上相同的命运?
岑依洄猛然直起身。
李警官还沉浸在悲伤的回忆里,被岑依洄的举动吓一跳:“同学,怎么了?”
岑依洄胸腔有一股冲动喷薄而出,她心中生出一个强烈的想法:我不希望看到苏睿最终放弃生命。
不是出于地震中苏睿救了她的感恩或愧疚,而是出于一种选择,是对朋友情谊、对人类脆弱生命产生的物伤其类的微弱共振后的,一种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