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泽从没见识过岑依洄如此轴、如此不讲道理的一面。
他好话说尽,无论怎么哄,岑依洄都听不见去,反复车轱辘那句:要个具体日期。
梁泽不是圣人,累了一整天,情绪也很烦躁。他本来也不是多温柔的人,性格中好的一面,几乎全展现给岑依洄了。
岑依洄今晚闹个不停。
问她理由,却说不出个所以然,梁泽渐渐也动了火气。
眼看已经三更半夜,梁泽疲乏地按了按太阳穴,一锤定音:“先睡觉,明天继续商量。依洄,无理取闹有个度,你一直固执得听不进解释,到底想要什么?”
梁泽明显不悦,语气严肃凌厉,无端生出令人隐隐畏惧的不耐烦。
落在岑依洄耳朵,不啻惊雷落入湖面。
她先愣住,下一瞬,忽然有种强烈的感觉:爱情正在被消耗。
梁泽如愿让岑依洄安静下来。
熄了灯,岑依洄背对梁泽睡觉。岑依洄的背脊微微躬起,显然是个没安全感的姿势。
梁泽有点心疼后悔,上前拢住她,“依洄,对不起,刚才我态度不好。”
岑依洄没回答,大半张脸埋入枕头,双手抱臂胸前,不愿和梁泽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