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惠宣甩开他的胳膊,取下连衣裙衣架。
“当初你去美国待产, 我不允许你带依洄,是我小心眼,想不到她那么有本事。”陈俨毫无歉意地赔笑,“女孩子长大了,总归需要娘家人照应打点,她一个小姑娘,长期独居外头也不是一回事。你做做她思想工作,让她回来一起生活吧。”
周惠宣未作应答。
事实上,她陪岑依洄去诊所,旁敲侧击提起过,遭到岑依洄不由分说的拒绝。
周惠宣不想承认,岑依洄对她,已经没有在香港时的依赖感。
和梁泽约在ess旁边的咖啡厅见面。
周惠宣提前一刻钟到达,点了咖啡和甜点,不时望向窗外。
眼看即将到达约定时间,梁泽掐着点出现,他一身上班的正装,推门而入。见到周惠宣,客气地点了下头,喊声“周阿姨”。
周惠宣莫名想起第一次和梁泽见面的情形。
当时梁泽18岁,高中毕业,从夏威夷转机香港回申城。她和梁世达被台风困在澳门,拜托梁泽上门探望不接电话的岑依洄。
少年办事利落,说岑依洄发烧晕倒,他已将人送进医院。
后来台风过境,周惠宣和梁世达回到香港。推开医院病房门,周惠宣第一眼落在病床虚弱的岑依洄,第二眼便注意到床边陪护椅上的梁泽。
梁泽眉目神情淡漠,正微微垂首,在手机上回谁的信息。
听到动静,梁泽撩起眼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