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依洄停下手中的动作,握着勺子,抬头望向周惠宣,一时间难掩错愕,“你怎么知道?”
周惠宣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岑依洄脸上,冷峻的声音透着隐隐的不悦:“你的同学,你的老师,所有人都知道。我作为你妈妈,连我女儿差点被埋在废墟里,我都不能有知情权吗?”
岑依洄垂下眼睫,“已经过去好多天了。”
周惠宣倒吸一口气,“出那么大的事,起码告诉我一声。”
岑依洄低头舀了勺冰激淋送嘴里,巧克力酱在舌尖悄悄融化。她高中租在学校旁酒店的那段时间,夜深人静,穿过小巷时,总会想,如果她把此刻的生活状况告诉周惠宣,母亲会不会心软,从美国回来接她?
大概率是不会的。
岑依洄总是在心里给自己笃定的回答。
时间长了,便不在脑海中自导自演这种无聊的假设。
“依洄,我好歹养了你那么多年,”周惠宣说,“你在日本获救,连一通电话都没想过打给我吗?”
“反正你现在也知道了,我没事。”
岑依洄没有胃口继续吃冰激淋,“希望你先不要把我和梁泽交往的事透露出去,如果没有其他事,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,岑依洄看到周惠宣保养得当的手,当下微微颤抖。
岑依洄忽然有些发怔。目光顺着母亲的手一路往上,看到母亲想向来厉清冷的眼眶泛红。
周惠宣的嗓音沉了沉:“我知道我不是称职的母亲,但如果我知道你当时没住到岑寅跃家里,我一定会回国带你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