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泽打开笔记本电脑,继续写论文,岑依洄恹恹地枕在他肩膀,“梁泽哥哥,下午陪我去上课吧。”
键盘声噼里啪啦分秒未停歇,梁泽几乎没有犹豫,说“好”。
这下换成岑依洄错愕。梁泽对她真的是有求必应。
公共课在容纳上百人的阶梯教室,岑依洄拉着梁泽坐到最后一排,虽然两人只差了三年,但梁泽的气质,在教室里莫名成熟许多。
马哲老师的白色衬衫外头套了一件黑色毛衣,他的普通话带了浓浓的吴音,听着特别容易犯困。
岑依洄握着水笔记笔记,眼皮越来越重……越来越重……
许是昨晚太累,在喧闹的课堂上,岑依洄仍然趴在课桌睡了过去。接着指间一空,水笔被抽走。
阶梯教室的桌板冷硬,岑依洄看见自己身处一片黑暗中。冷风四面八风袭来,她挣扎着往后躲,一直躲,背脊忽然撞到粗粝坚实的水泥板。
她低头看,水泥板露出一角黑色大衣。风声停止,水泥板里传来微小的哭声,一阵一阵,听不真切。
“啊——”
伴随恐惧的尖叫,岑依洄忽然惊醒。
已经下了课,明亮宽敞的教室没有其他学生,岑依洄睡了整整两节课。
背脊上,一只宽阔温暖的手轻轻拍着安抚她。梁泽问:“又做噩梦了?”
岑依洄精神松懈下来,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