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在渝北路看走了一整天,昏暗幽寂的电影院又太助眠,岑依洄挡不住来袭的困意。影片前半段,她靠爆米花和冰可乐提神,电影下半段,撑不住睡了过去。丝毫不见第一次同男孩子单独看电影的紧张羞怯。
最后是被张左尧叫醒的。
影院观众散尽,保洁员提着红色塑料桶和拖把,从第一排开始拖地。岑依洄懵着睁开眼睛,手里还握着冰镇可乐纸杯。
一场电影放完,冰块早已融成冰水,冻得她手指麻木。
岑依洄伸展五指,加速血液流动恢复知觉。她的一双手纤细白皙,指骨分明,手腕处隐约显出青筋。
离开商场,岑依洄手心的温度还没缓过来,皮肤显出异样冷感的白。
张左尧看在眼里,叫她名字,然后问:“冷吗?”
“有一点。”岑依洄掌心合十揉搓,张望地铁标志,“所以我们赶快回……”
手背乍然被一股暖意环绕。
张左尧包着她的手,并未太用力,“暖一些了吗?”
岑依洄轻抿了下唇,只几秒钟的时间,她脑海闪过一个念头:要不就让他握着吧。至少,他能为她解决目前火烧眉毛的住房问题。
岑依洄不傻,听得出张左尧口中的“租房”,是他很轻易就能办到的事。
从前周惠宣同男友约会,偶尔也捎上岑依洄。在中环和尖沙咀那些优雅浪漫的餐厅里,岑依洄见过各式各样的有钱男人,去握周惠宣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