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紧紧拉住他的胳膊,甚至上前一步站在他面前、隔断他们的视线:“孟西楼,我们先出去!”
他眼角晶莹,她不停地拉他指尖,恳求他:“听我的,先冷静冷静。有话,等你们冷静下来再慢慢说。”
他的胸口剧烈起伏,显然已经气疯了。
许久,他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,疾步出门。
临走时,还把门狠狠摔上。
冉狸回头看向病床上的孟学英——
短短几天,面色苍白水肿,和平时浮夸又爱美的贵妇完全变成了两个人。
她拿起床头的纸巾擦眼泪,看到冉狸在看自己,就说:“你不要劝,被这破病折磨十几年的不是你,我真的不想再治了。再换肾,也不过就是重复这三年而已,那治排异也很痛苦啊。”
冉狸是真的,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似乎劝她不是,不劝她也不是。
只好先说:“妈,我先去看看孟西楼。”
她赶忙出去找人。
他就在病房客厅,像是受伤的野兽,焦躁地回来踱步。
他眼眸猩红:“你看到了?她瞒着我!她不仅瞒着我,她还说以后再也不想管我了,她是我妈,骂我不孝顺,还说什么死不死的话来气我——”
声音戛然而止,再也说不下去。
她懂,她都懂。
连忙上前握住他的手。
她最脆弱的时候,真的很希望有人能握住她的手,然后和她说“没事的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”。
她这个动作像是镇定剂,瞬间安抚了焦躁炸毛的孟西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