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往的记忆在脑海里闪现, 她想起上一次在手术室前这样等待, 也是这样的无助,这样的濒临崩溃。
许晋文这个老人都撑下来了,骆亦迟一定也会撑下来吧?
他还那么年轻, 生命还有无限可能,几次意外都健健康康的活了下来,没有理由这次撑不过去吧?
可是万一呢?万一他真的撑不过去死了呢?
许满控制不住不去想这个最坏的可能,闭上眼,脑子里都是骆亦迟倒在血泊中的画面。
她心绪烦乱的捂住脸,默默向天祈求,祈求骆亦迟一定活下去,她还有很多话没对他说,那些话,她只说给活人听,他要是想听,那就活下来。
太阳落下,夜幕升起,医院里行人渐少,慢慢变得空旷。
许满不知道独自在长椅上坐了多久,忽地旁边一沉,坐下来一个人。
她捂着脸,没去看对方是谁,对方却主动跟她交谈起来。
“早听小迟说,你回连城了。”
许满迟钝的侧过脸,迎上骆彦怀和蔼的面容。
六七年没见,骆彦怀也变老了,但皮肤依旧是属于富人该有的白皙,不像许晋文,总是黑黢黢的。
“爸”许满生涩的称呼他。
骆彦怀说:“上次一别,还是在婷婷的升学宴上,快七年没见了吧。”
记忆太久远,许满也回忆不起上次和骆彦怀见面是什么时候的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