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钱被火舌吞没,燃成轻飘飘的黑灰,带着火星旋上天,飘飘转转,半路燃尽,最后尘归尘,土归土,落回荒凉的土地上。
许满跪下,沉默的一句话都不说。
亲人死去太多年,除了奶奶,她对爷爷和妈妈几乎没有印象和感情。
都说亲情缘薄的人,这一世无牵无挂,是最后一世,死了不会再入轮回。
许满以为自己就是这样的人,没有朋友,没有爱人,本来也会失去唯一的亲人……可是骆亦迟却从半路找来,为她续上了仅存的一段亲情,还硬要将两人之间早已断了的那条姻缘线系回到她手上。
她没有太多话对天上的人讲,都已经是黄土枯骨了,跟他们说了,他们也不会懂。
可是心里攒了太多的事儿,憋在心里无处诉说,慢慢的就成了难解的一个结,有事没事出来晃一下,明晃晃的提醒她,它存在着。
她希望有人能帮她捋明白,告诉她该怎么做,告诉她绳子另一端的那个男人,到底值不值得。
可是谁会帮她呢?
纸钱燃得很快,没一会儿,篮子里空了。
许满拿树枝挑挑,让纸钱充分燃烬,等火光完全熄灭,对着三个坟头磕了三个头,然后起来。
骆亦迟见许满站起来,放下镰刀,自己也在她跪着的位置跪下,利落的跟着磕了三个头。
“哎,你干嘛?”
许满阻止已经来不及,骆亦迟哐哐哐磕完头,完事儿还不起身,双手合十念念有词。
声音很小,许满听不清,“你嘀嘀咕咕在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