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该开心的不是吗?
可她为什么会害怕,为什么会被祁砚川决绝的话伤到泪流不止,甚至期待某一刻他能恢复记忆将她紧紧抱进怀中。
也是,人非草木,孰能无情。
她和祁砚川压根就不会天长地久,如附骨之蛆般活着本来就不是她想要的,现在她有机会了,就一定不能够再次错过。
所以为什么犯贱呢?归根结底她只能感慨时间的可怕,时间将她变得怯懦又胆小。
她是时候要自己一个人走了。
广安疗养院三楼,是植物人病房区,这里环境优美,舒适安静,轻微的消毒药水下能够闻到淡淡的花香。
黎笙轻车熟路地来到病房,满目的冰冷洁白中,她终于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哥哥陆昼。
她将一束鲜花插入窗前的花瓶,坐在病床前握着陆昼的手:“哥哥,笙笙来看你了。”
病床上的男人面容苍白,孱弱无比,头发似被刚被修剪过,简洁又利落,安安静静的样子丝毫掩盖不了他的清秀和好看。
黎笙坐在沙发上,不自觉地拿出苹果开始削,削完苹果发现好像不太适合,于是自己便吃了起来,边吃边给哥哥描述苹果的味道。
她陪了哥哥整整一天,和他分享了很多生活中的趣事,还拿着故事书给他讲了很多故事,讲到故事的结局,黎笙莫名有些哽咽。
故事里男人的结局成为了一个当红的歌手,这让她想起来小时候,每次爸爸妈妈问哥哥的梦想是什么,他总会坚定地说当一名歌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