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面的地点是位于辛德勒公司中层位置的公司会客厅,这让会面更像一次商务会谈而非与亲属见面。为完成项目,泽田弘树的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公司里,辛德勒为他专门准备了一层作为他的住处跟研究室,因而他基本都没离开过这栋大楼。

进入室内,他第一时间先看向自己传闻中的姑姑,房间之中唯一的女性。跟他所想的不同,是一张看不出哪里跟父亲相似,极为普通又毫无亲切感的面孔。至于他的表哥,看起来温和又软糯,甚至不像个成年人更像大男孩,这或许就是辛德勒同意他们见面的原因,他们看起来毫无威胁性。

泽田弘树没有产生半点亲切感,大约大部分关系较远的亲人都是这样?那种上来就有亲切感,能感到双方血脉相连的不可思议的感觉,多数只存在于父母之间。男孩不禁这样想。

辛德勒为双方做了下介绍,他本来想留下来旁听,却因秘书的呼唤不得不离开,他给自己其中一名保镖使了个眼色,对方便以保护少年为由留下。

见他离开,泽田弘树长出口气。虽然有人监视,依然不是可以宽松谈话的环境,但养父离开的确给了他很大压力。

“那么接下来,有关……”

弘树准备谈正事,先从两人共同认识的入江先生开始比较不突兀。他从没想过借此机会诉苦或求救,在美国这段时间他已经深刻感受到资本的可怕,养父辛德勒几乎能够在这个国家做任何想做的事,其他人知道太多只会给他们添麻烦。

“跟养父在一起压力很大吧?”

突如其来的开端,让泽田弘树终于真正将注意力放在他所谓的表哥身上。

不可否认,他也有天才的通病,之前他自以为可以引领话题,完全没有认真观察自称自己表哥的人。此时他才注意到,这位初次见面,有着柔软橙棕色短发的青年一直都在温和的观察着他。

“我也有养父,所以能够理解一点你的感受。很多时候,他都将我的未来跟人生安排的太好,压得我喘不上气。一方面我很感激他收养了我,但另一方面,又觉得这样的生活让人窒息,继续这样下去,我真的还算活着吗?我时常会这样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