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hi。”招呼从我齿间倾泻而出,出乎我预料,完全不生硬。
“好久没见了。”他说。
我颔首,附和他的话:“是啊。”
他在社交上还是那样娴熟自若:“闷头给谁发消息呢,差点没认出你。”
我握着手机的手垂至身侧:“朋友。”
我笑着,应该就是寒假在老家镜子里看到过的那种笑容。它自然浮现,安静而友好地响应面前的人。
许树洲说:“你把我删了。”字里行间隐有控诉,但也伴着熟悉的撒娇。
我无法作答,更无法解释,最后我说:“嗯。”
本就不需要原委。
“还好吗?这段时间。”他从高处看我,关心的同时似乎也在审判我,连带我周遭的一切——他面前这个离开他之后,独自出行的我。可又有谁规定,孤独是败家,自由不能是胜利?
“挺好的。”我有些游离,话语逐渐机械化和程式化,像在面对工作里每个不走心的客户:“你呢。”
许树洲说:“老样子。”
我扫了眼女厕门,心猜他不会无缘无故候在这里:“等女朋友?”
他犹豫了一下:“算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