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乐,伟大的音乐,它们击碎我,重组我,让我活过来。
我没听过他们的歌,但场内大合唱伴着幻光一遍遍卷过来时,我也情不自禁地高举双手,打开喉咙,不成调地跟上它们,仿若朝圣,我无法成为教众中的异己。
汗水打湿了我的额角与后背,鬼哭狼嚎到几乎破音的瞬间,我闭上双眼。
与许树洲的过往种种遽如幻灯片般从我脑中滑过,一幕幕,一片片,走马观花,而我是个将死之人,回顾平生。
“此行若有罪,恕我生妄念;
如露亦如电,不枉人世间……”
……
“你哭了?”从激躁的演出现场回到后台,我仍旧恍惚,难以回魂。然而周遭已恢复清明,绿毛小子一行人在拆读歌迷的手写信,像瓜分果实的猴群;而纪翛然递来的纸巾正横在我眼前。
我抬头谎称:“没有啊。”
纪翛然说:“嘴别太硬,”他指指自己眼睛:“眼睛都这么红了。”
我不好意思地接过去,揉揉双眼,把责任推回去:“还不是你们的演出太动人了。”
纪翛然接话:“好好好……”转头叫声非非。
绿毛弟回头:“干啥——”
纪翛然继续推诿:“你唱的什么破歌,把咱敏敏姐都唱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