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那双血红色的双眸在黑夜之中显得愈发浓重,此刻还沾染了几分欲色。
“那你倒是告诉我, 我们, 是什么关系?”
光裸的脚踝泛起一阵寒意, 男人森白的指骨擦过皮肤的纹路,缓缓向上。
意外的, “方确”此时却镇静下来, 她垂下眸, 黑幽幽的瞳仁勾勒着方齐痴迷的眼。
“方齐——”
这种接触太令人恶心了。
“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?”
摇曳的树影被夜风吹的散漫开来, 原本密不透风的枝桠也被月色晒的几近透明, 此刻,它们温温柔柔的托起仍在树下酣睡的, 方确的脸。
方确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。
梦里,她站在一条长的望不到尽头的河边,红色的河水堪堪漫过她的脚面,刺骨般的寒冷。
天边泛起浓稠的霞云,紧接着,烈马悲壮的嘶鸣声划破长空。
方确惊的浑身一颤,这才回过神环顾四周,只见硝烟四起,遍地残骸。
厚重的血腥味刺激着五感,脚尖缓缓陷进湿软的泥土里,方确仓促间拔起双腿,向后倒退了几步。
嘶叫声刺耳,仿若临死前最后的悲鸣,方确动作迟钝的回过头,视线在焦黑的地面摇晃,终于,落在了不远处一块突起的石头上。
一杆长枪倾斜着插在那石头旁,而那匹嘶鸣的烈马正半跪在那石块前,脖子低垂着向前拱起,不知道在用鼻子顶着什么。
方确紧咬住下牙,迟疑着抬起脚步,朝着那匹行为诡异的马靠近。
她不知为何没有穿鞋,每走一步,都仿佛直接踩在了那些早已被这滔滔战火烧的焦黑的士兵身上,脚下传来诡异的触感。
见她靠近,原本焦躁的烈马倏地安静下来,不断供着石头的鼻子也如静止了一般不再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