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了,我突然想起来,还有公务尚未处理,我……先走了,你好好歇息……”
王献有些慌张的走到门口处,胡乱抓起了自己的氅衣。
在走出房门的那一刻,他没忍住回过头,再看了一眼他的妻子。
方确并未因为他的离去而作出什么反应,彼时,她只是微微地垂着头,一只手轻轻搭在桌边,不知在想些什么,模样看着却多了几分悲戚。
大雪连下了一个月,直到入目都是一片白茫茫,它才彻底满意似的稍稍停歇,王献来看方确的次数少了很多,到后面,干脆整宿整宿的宿在书房。
恰逢骆王最近总是在想方设法的钻空子,想给他这个哥哥扣帽子定罪,王献便也将与方确的事暂时搁置,当时的他天真的以为,本是夫妻,不论有什么隔阂,只要说开了,就没有沦落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吧?
许是母子连心吧,方母在这时候突然病重,借由探亲,方确离开太子府回了趟娘家。
家里倒是没什么变化,原先长在那里的树照样在长,池子里的鱼儿照样游得肆意,下人们也都是熟面孔,看见她就高兴的笑着打招呼。
方确每日去看一看母亲,再说一说体己话,其余时间便是窝在房中绣绣花弹弹琴,一如未出嫁前那般。
直到方齐回了尚书府,这样安静的日子才有了些许变化。
印象里,她已经许久没有和她这个哥哥说过话了,所以随着父母前去迎接的时候,也难免的尴尬生疏,听府里的下人们说,方齐这段时间是去了别处求学,想必一路上定见了不少的奇闻异事,也长了不少见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