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的矛头,指向了方确肚子里的孩子。
官家对于天文星象的观测向来重视,这种时候的流言蜚语,更是要人命。
王献已经五日没有回来了。
方确自嫁过来后就整日缩在这小小的太子府内,出了这档子事,她甚至不知道该找谁诉说。
王献知道他的孩子还未出世,便被外面的人扣上“灾星”的帽子了吗?王献知道这五日来,她过的如何煎熬吗?
夜深人静之时,她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,抬头凝望着天上的明月,忽然觉得有些迷茫。
她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。
她尝试着写信,让宝珠送出去,可竟然一封回信都没有,王献就这样在她的世界里像是蒸发了一样的消失不见了。
直到,她在一个天将将明亮的日子里,突然被震耳的擂鼓声惊醒,她在榻上艰难的坐起身,望着半敞的窗外蒙蒙亮起的天幕,号角声伴随着擂鼓声一齐从很远的天边传来,却像是一下又一下的,重重打在了她的心扉上。
她整顿了衣裳爬起来,独自跑到院子里,抬起头傻傻的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,直到那声音完全消失。
她知道,王献出征了。
可为什么没有留给她一句话?
她心里的不安一点一点的扩大,直到,府上的内侍踏进了她的院子,窒息感瞬间侵蚀了全身。
“太子妃殿下,太子出征前托小的们给您传封口信,念及您刚有身孕那些时日,顾忌太多,吃食上也无法随心所欲,所以他临走前特意买了这榛子酥来,吩咐着,让小的们照顾您吃下。”
为什么一封回信都不曾有,却在这种时候给她送来了榛子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