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冯式东不跟她计较这点言语上的归属问题,毕竟实际行动已经是他们在共同抚养十七,哪怕它的长居地不是束晴家。
“汤汤的事,你等气消了再考虑一下。”
“行…”冯式东照例应声,一个字才说出一半,他突然顿住,脸色沉下来,“已经给过一次机会,是她自己没把握住。”
束晴问他:“刚毕业工作的那段时间,你有犯过错吗?”
冯式东沉默。当然有,谁会不犯错,尤其是刚入职场的年轻人,像是来到一片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,莽撞地往前走,却处处是陷阱。
“等你消气,理智地评估一次汤汤这段时间的工作表现,想想她有没有能力继续接下来的工作再做决定。我不是劝你留下她,是劝你不要意气用事。”
束晴已经充分了解冯式东的行事方式,与他硬碰硬不会得到任何好处,只会更惹他烦,但他不是听不进道理的人,否则绝对做不上这个位置。只要顺毛捋,等他气消了,自己认认真真想明白,一切就迎刃而解了。
冯式东一直严以律己,也严以待人,他自认自己的行为与意气用事毫不相干,刚要反驳,束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,起身朝他摊开手,“我要走了,车钥匙给我。”
“吃完饭再走?”
“要吃我也自己吃,不跟你一起吃。”会被同事看到,没说的后半句话两人都心知肚明。
冯式东脸色又沉了沉,但也没坚持,倾身从抽屉里拿出钥匙,放在束晴手上。
接过时,束晴勾起手指轻轻刮了刮他的手心,嘴角重新带上笑意,调笑道:“别气了,小心真长乳腺结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