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式东装作没听见,“打转向灯。”
束晴拖了拖中控屏幕上的导航确认:“下一个路口才左转。”
这回冯式东不说话了。
束晴轻笑了声,拿起碘伏晃了晃,又丢回手套箱。
“打扫阿姨捡的。”冯式东终于开口,未代谢完的酒精让脑袋反应慢半拍,他顿了下,觉得一句话解释不够清楚,又接着说:“那天垃圾桶里只有这点东西,阿姨以为是搁在办公桌上不小心掉了,就捡起来放回去。”
“然后你就用了。”束晴夸他:“勤俭节约是美德。”
“一般代驾没这么多话。”冯式东干脆把药膏都收起来丢回储物柜中,动作太粗鲁,反倒从柜子里卷出一叠文件。他很快捡起来放回原处,但束晴已经看见最上面一张纸的粗标题。
婚前协议。
束晴瞪大眼睛,十分惊讶,没人和她说过冯式东近期要结婚。身处竞争积累的市场大环境下,哪怕他们所在的 tradewave 不能完全做到职场性别平等,但至少在重要岗位的婚育情况上做到了性别同等歧视。
技术二部的总监岗位,老板在招聘前就已经提出要求:不论男女,在入职一年内不能结婚或者生育,公司不是婚假工具。束晴相信面试时 hrd 已经和他暗示过这件事,如果冯式东明知故犯,大概到不了年底就会成为他自己口中的大礼包领取者。
冯式东伸手敲了敲方向盘提醒:“绿灯,开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