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敛止坐在拍场下,为盛吟鼓掌。
掌声如雷,这场拍卖称得上是非常完满的结束。
书画场宣告落幕之后,盛吟和醒来的毛奕奕通完电话,才算是彻底放下心来。
——这世界时时处处都充满苦涩,只是前面还有万千可能。每个人就如同在天幕上的云和星,存在,且都是不可缺失的重要。
离开会场的时候,天边已经有紫红的晚霞光。
早亮的路灯映着青翠的梧桐,路上被车和人堵得密密层层。
沈敛止开着车,还在她身旁。他的目光隐隐暗着,像是在等待某种审判。
犹如把这场判决的主动权都交给盛吟,都由她决定。
四十五分钟的车程,最后开了近两个小时。
送着盛吟上了楼,看着她不发一言,沈敛止喉咙发紧。
“我把你屋里的东西都砸了。”盛吟看着沈敛止夜色一般的目光。
盛吟声音染着湿意,“我这几天一直想着和你分手。”
屋门打开,盛吟和沈敛止站在门的两侧。沈敛止的手发紧,睫毛微微扇动着。
这是沈敛止也设想过的结果,虽然他并不准备接受,也不会接受。
他没打断盛吟的话。
盛吟看着沈敛止,二十二岁的灵魂住在身体里,心像皱巴巴的信纸被抚平,“校庆那天晚上,你到教学楼找我。在一片光亮前,你一步步朝我走来。那个时候,我就觉得我对你又心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