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来应该开心,但当她爸爸走得离她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。盛吟看见,他的全身和脸上都长着可怖的釉质和色斑。
在无声中暴裂,腐烂,最先开始的快乐到最后只剩下恐惧。
在过去的几年,她的爸爸一直都不是这个模样,这次盛吟却被她爸爸吓得醒了过来。
心跳震得脏腑好像都跟着颤,盛吟吓得睁开了眼睛。
她小口地喘着气,映在她眼里的是一个宽热的胸膛。那干净柔软的睡衣上还绣着绿色的小怪兽,是龇牙咧嘴的可爱。
盛吟慢慢平复自己的气息。
这小怪兽睡衣是盛吟买给沈敛止的,她自己身上这套绣着的是奥特曼。
睁着水蒙蒙的眼睛,盛吟脑袋里还在不可避免地回忆着刚才看到的那可怖场景。
她可以想象自己现在一头的冷汗。
也许是被噩梦吓到,盛吟的嘴里有点干。人却好像越来越清醒。
闻着沈敛止身上令她安心的熟悉气息,盛吟精神的沉重才觉得慢慢卸载了一些。
她抬头,看向沈敛止。
沈敛止睡觉的时候,也像他平时那样安静,一直都是这个姿势,很少变动过。他离她离得很近,就好像她有什么需求需要他一样。
试探性地,苍白地,盛吟小声地喊了一句,“沈敛止——”
“沈敛止,我做噩梦了。”盛吟看到沈敛止没有睁眼,没有反应,她小小声地告诉他。
他大概是真得睡着了,就这样让他不知道也挺好的。但是她刚才怎么会在那一瞬间,就想告诉他。
有些说不上来的闷闷的窒郁。
盛吟难过地又不受控地想掉眼泪。可能是被掀起藏了许久的伤口,可能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爸爸怎么变成那个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