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吟看着沈敛止那双踩过泞水的鞋,裤管上溅着的泥点,难以想象他得有多难受。
也挺好想象他应该是挺难受的。
盛吟笑出了声,她大约知道,沈敛止好像在担心她。
一个难以忍受分毫污脏的人,为了她,嗯,这勉强也能是沈敛止迁就自己的极大付出。
盛吟在心里偷偷给自己想象中的沈敛止的那份喜欢多加上一点。
盛吟用亮亮的眼睛看向面色不算太好的沈敛止。
沈敛止脸色只剩下无可奈何,他伸手捏在盛吟衣服的后脖颈上,轻松提了起来,“就有这么好笑?”
压在身上沉甸甸的重量霎时轻了不少,盛吟更轻快了些,她老实巴交地点点头。
“盛吟——。”
沈敛止却是很认真地叫她的名字,像是想要撂什么话的样子。
盛吟恍然抬头,看向沈敛止的眼睛,确实好像沈敛止有些在生气。
她不知道,沈敛止想。
她不知道自己知道什么猜到什么。他本来是有几分绝望,那种她什么也都不愿意和他说的浓深到底的失望。
但在盛吟抬头的时候,在看到眼前已全然乖巧的姑娘时,这些想法在那一瞬间都弥散了。
沈敛止说不出什么责备的话,默了半响才说,“下次不许这样了。”
冬日雨寒,淋过雨的盛吟面色白得盖过冰雪。
屋门刚打开,屋内和屋外的温差就让盛吟不自主地打了个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