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糖早就敏锐地听到开门声,没停顿地立马小跑过来围着两人转,顺便蹭了半身水。
“今天天气这么好,我带你下去跑跑?”
盛吟低头还和方糖开玩笑,听不出真假,不过已经是全然忘了刚才某人说过的下次不许。
她的声音从鼻腔像是灌了水的发出。
方糖当然没听出来,很开心地回应了盛吟。只是直接被沈敛止无情否决,“不行。”
沈敛止没看方糖一眼,帮盛吟把湿沉的鞋子和外套脱了丢在玄关处,拿着沙发上的毯子把盛吟一裹,带着她往浴室去。
“沈敛止,你不难受?要不要一起?”
始作俑者虽然理亏,但是还很坦然地邀约刚才雨中的代步工具。
代步工具却还是冷静拒绝,“——有事叫我。”
在浴室门前闷站了两秒,把盛吟推进浴室后,沈敛止就把浴室门也给她带上。
外面应该还在下着雨,门一关上,门内的人脸上笑容终于没再维系下去。
密闭无人的空间里,盛吟有些木木地看着透明到淡漠的玻璃。
他是喜欢自己的,不是像她妈妈说的那样。
她妈妈只是太担心她了,也是因为太爱她了。
这个爱说起来,竟然让她又有些想笑。
不知道为什么,浴室的热水打下来的时候,盛吟又想起她妈妈,她感觉心里烂了的地方原来竟然好像是没愈合过。
雾腾腾的热水带着泪水往下掉,止不住地,有些崩塌。
对,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,一面佯作无事希冀勇气,一面又崩溃茫然。很想有人爱,又很怀疑那份爱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