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梦做得太长,盛吟就会不可避免地梦到过往的结束,和她爸爸的离开。
所以盛吟总会在梦境接下去的一片黑暗里,试图用力醒转,不让自己睡太久,这样就不会让遗憾浓深下去。
这些,可能就是她障碍问题的主要来由。
盛吟却不敢跟裴晚,甚至和每一个陪伴在她身边的人说起。盛吟自己知道,但她没办法去面对,抑或者说是接受。
她自己也不想去接受。
盛吟难过地把自己裹在被子里。
眼前是一阵阵的窒黑,不用抬眼,盛吟也知道,现在最多也就是凌晨三四点。
刚才见到她爸爸时的快乐和开心都消失了,痛苦和伤心真切的感受存在在这个时候。
盛吟拽紧自己的被角,半睁着眼,开始等着日出。
哪怕现在这屋里,灯火通明。这里,还有那么一个人,就在离她不远的房间里。
——沈敛止是不会喜欢这个时候的她的,盛吟知道。
尤其是盛吟看到刚才沈敛止相册里的,那一个个生动快乐的她。
尖锐的声音在盛吟耳旁响着,还伴随着‘叩叩叩’,三声有序又有力的敲门声。
这敲门声游离在盛吟耳畔的刺耳声外,趋于现实。
盛吟近乎小声到消失地回应那敲门声,她迷糊地说,“进来。”
冬日的凌晨三点里,客卧的门被打开。
有人走进来,带着一身浅浅的冷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