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该还是因为他家里的事,盛吟只能大概觉得,他从没跟她提起。
“是,也不算是,不太算是家里。”沈敛止直直地看着她,“今天你也在那,沈北柏,是我爷爷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唇角带着笑,只是笑意没达眼底,反而是有些心凉的感觉。
“不提他了。你要是想四下走走,也不要走这么远,我送你回去。”沈敛止的说话声放得很低。
盛吟也没再问。
她能指望现在的他跟她说什么。刚才追过来,确实是不听自己使唤的冲动。但她如果不过来,她现在不知道是不是也会在想着这件事。
像遇到了之前她未曾了解过的沈敛止,看到了他有些失常的另一面。
他这样子,不用她送就不错了,还想送她。盛吟彻底移开眼,“不用,我自己先回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沈敛止回答的声音有些浮沉不定。
深巷幽寂,只有冷硬的石墙和砖瓦,他在那却像是在夕下月间的孤岛。
盛吟转身,她听到她身后的脚步声,有些像他声音的浮沉不定。像是想往前走一步,又倒回了石墙上,发出了轻轻的倚响声。
然后他像是往前再走了一步。
还是踩不太稳当的漂浮声,在这静寂长幽的巷道内回放。
盛吟已经走到巷口,准备折返回去找江予池。
站在巷口处,这次盛吟抬眼看清了,巷口拐角上方的青砖石墙面,长方的四角钉着白底黑字的巷口名。
吟蛬巷。
盛吟准备拐出巷道的脚步顿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