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说,她不打这通电话,他也不会坐在这里。
这句话像是一记绝杀,盛吟感觉自己的脸上又开始火辣辣地疼。
她想装傻充愣当作没发生过这事,结果在沈敛止这句话之后,显得就算她辩解起来,也都像全是她的错。
盛吟差点一口气没上来,“那沈先生也未免太无聊了,别人随便一个电话,你就过来了。”
对,就是她一个电话,甚至那通电话根本就不是打给他。
但是他就是过来了,沈敛止对这个无可否认。
盛吟蹙拢的双眉里,写着明晃晃的不想见到他。
沈敛止的眉心却是松了下来,重新回归平静状态。
客厅的隔音效果本来就很好,屋内一下子从刚才盛吟单方面的剑拔弩张,到现在安静得连对方的呼吸都听得清楚。
坐在盛吟身旁的沈敛止,离她就大概只有十公分的距离。有些太近了。
盛吟眼角的余光还能看到他垂着的手背上,那薄白皮肤下的青筋络。
她皱着眉放下了手里的玻璃水杯,往左旁侧动作很大地挪了过去。在本就不算特别大的沙发上,她挪了大半块空地出来。
如深垒巨堑。
沈敛止倒是似无所觉,看着她不再喝水,只淡声说着,“远帆带来的水果里有西柚。”
一般看望病人,带的水果里哪会放西柚。
但是盛吟喜欢。
她喜欢西柚剥得干干净净,白色的皮膜脉路全部去完,这样就会没有什么苦涩味,是她喜欢的甜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