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吟倒是没那么自作多情,觉得这会是沈敛止还特意让陈远帆一起带的。
是毛奕奕叫陈远帆买的西柚,这才是最合理的推论。
屋内开着暖气。
沈敛止已经走到了吧台旁,他的外衣披在吧台旁的牙白坐椅上,上身依旧是挺括的衬衣,肩宽腿长地站在那。
水流哗啦啦轻响,盛吟看着沈敛止认真地清洗完了他的双手。
他的脚踝还是赤着的,从被人赶到说着不食言留下来,沈敛止过渡得十分自然。甚至,明明昨天他还说着自己不会没完没了。
不过是虚假的温馨,这种姿态,盛吟倒也觉得没必要。
她都不需要他,“我的烧已经退了,药也吃了。沈敛止,你实在没必要觉得对我特别有朋友的责任。”
除了是对朋友应尽的责任,也没有更多的责任。
“三十七度一,低烧。”这不能算是烧退了。
“沈先生也挺好听的。”沈敛止见她还强撑着精神想反驳他,轻描淡写地转而说了这么一句。
她刚叫了他一句沈敛止。
沈先生。
有些是像往昔故景,民国里那娓娓道着的戏文剧本里,那些温婉夫人口中唤着的先生,亲昵,且紧密。
盛吟还泛着潮红的脸,一下子就有些青白交替。她开始怀疑,沈敛止留下来是耿耿于怀她上次讥讽他余情未了。
明明她那样称呼他为沈先生的时候,初衷完全并不是这样。
这一轮的驳论就到此结束了,盛吟没再去看沈敛止到底是准备剥西柚,还是坐着站着抑或是躺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