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醒来的声音,更沉、更沙。
言秋点头,解释了一下自己的动作:“你的笔借我一下,我的都用空了。”她习惯三支黑色水性笔混用,没留意到使用进度,今天居然三支都没墨了。
可能是因为吃了药,喻明希觉得脑袋有点沉,或者甚至有点抽,看着她有些怔愣的神态,心中竟然隐隐涌起一阵阵难以名状的潮热来。
为了抵抗这种失常,他又抽了:“你拿了我的笔,我用什么。”
“……”可以和平友好地相处果然只是短暂的错觉,言秋吸气,给出格式化笑容:“你需要用笔吗,你今天都没写一个字。”
互呛成为本能。
“我转笔玩不行啊。”
“你都不拿笔,怎么会转笔。”
“哼。”
哼是哼,也没说不让用,言秋就不管。她在跟陈春蕾她们合英语小品的剧本,她们组是根据目前正在学习的单元的主题内容自己写的原创,每个人写自己的部分,最后再合起来顺一顺。
喻明希醒了,又想着要离她远一点这件事,就紧贴着墙,不可避免地微侧身,就不可避免地看到她,没正眼看,也一直瞥见。
他戴耳机打游戏。她小动作不断,和平时刷题、做笔记的状态不一样,原创英语剧本既有创造性,又有趣味性,或许还有一点尴尬性,言秋改得一时皱眉一时捂嘴笑,还附加托腮、摸头发、喃喃默念等不常见细节。
喻明希悄然把靠近她的左侧耳塞摘下。
她在用气声很轻很轻地练习台词,跟她平时说话的语气很不一样,有点天真的、童话里一样的口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