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言秋坚持表达友好,不把他的沉默当冷淡。
喻明希淡淡地摇头。
言秋就知道。
喻明希侧目,观察着她的反应,只见她从桌肚子里变出一小盒纯牛奶,伸长了手推到他里侧的桌角,跟早上给他的感冒药放在一起。
“冰红茶太甜了,可能会刺激喉咙,你就用这个吃药吧。”言秋没见过他喝纯水,猜想他不喜欢没味道的饮品,就选了个健康的。
喻明希眼皮不耷拉了,慢条斯理地把药和牛奶都挪到面前,插吸管、拆锡纸,半沙哑的嗓子也不消停:“第一名果然严谨。”
言秋没应声,继续做她的卷子。
喻明希也没计较是谁说的最后一句话,吃药的动静很轻,他不再以生产噪音、打扰他人为乐。日复一日遵守纪律,不知不觉他竟也习惯了融入。
两人都有一种感觉,还是不吵架的好。
晚自习的教室里,主旋律永远是笔尖摩挲纸张的沙沙声,天气转凉以后,电扇的呼呼则被三不五时的咳嗽、吸鼻声取代。这些声音好似单调枯燥,但总能令人心静下来。若以后想起,或许会感慨,一室几十人,全校几千人,或者说,这个时代万万个同龄人,都一同淌进这条单向道的河流里。
第二十九章 飞花 鬼使神差地,喻明……
喻明希是什么时候开始感到难以忍耐的呢?
牛奶、感冒药以及球场上的体能消耗令他昏昏睡去,几次铃声没有吵醒他,反倒是发梢一丁点被触碰的知觉让他直直坐起。这是身体高警惕性的条件反射。
他的反应让言秋一顿,只是她衣袖蹭到他头发而已。
意识到刚才是言秋,喻明希放松了眉眼间的戒备。他说:“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