砂金在沉默,时常挂在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,随后归于平静。

本来就不擅长察言观色的伯劳越发紧张,收回的手蜷缩着、指尖又扣到了手心里,唇咬得死死的……

他……是不是太放肆自己了,主人会不会生气,他怎么能向主人发出这种责问,主人做事没有向他解释的必要,他怎么敢那么对主人说话,主人讨厌他了怎么办,他不是故意的,要是、要是……

那丁点儿的勇气已经彻底用尽了,伯劳不知道刚刚的自己哪里来的勇气,怎么可能不会有更糟糕的事情发生?

主人的确是不喜欢惩戒,

但也有可能主人……直接不要他了啊,要是…他该怎么办……

“哎……”

轻轻地叹气声响起,伯劳的心脏咚咚、咚咚地跳着,砂金向屋里走,路过顺手拍了拍缩成一团的麻烦家伙的脑袋, “进屋吧。”

砂金有一种“爱说谎的大人”感,像是他教了小朋友说谎不好,但转头就被小朋友揭穿了说谎的谎言一般,

可砂金无法给伯劳解释。

伯劳没动,没听到伯劳跟上来的砂金揉着额头、退让般的补充着问道, “那我下次……尽量不受伤?”

伯劳:“……嗯!”

恐惧一扫而光,眼睛微微一亮,伯劳这才连忙爬起身追着砂金一步一跟,脑袋里乱七八糟的念头也猛得被扫个干净,

主人竟然会为了他这样一个无用的工具而退步……这种感觉,伯劳心脏还在跳着,他想——这应该就是“喜欢”吧。

小孩子就是好骗,砂金想,他不过是随便敷衍一下,便轻飘飘地就将这个话题掀过去了,伯劳也屁颠屁颠儿地自己把自己哄好了,

谁让,他是个爱说谎的大人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