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话也让众人无话可说……
确实,人又非神仙,如何能掐指一算,预知谁几年后会大变样,起了坏心动手杀人?
这天下千千万万事,又有谁能一桩桩一件件都提防得了的?
陈老大人愤然的神情也有了一抹若有所思,气鼓鼓剧烈起伏的胸口也渐渐平抚许多,只不过面上还是板着,倒像是在同谁生闷气。
“玉衡,你只管继续道来。”圣人已然看完了奏折和口供,挺直了龙躯,一副等着给谁——大家都知道是谁——撑腰的王霸姿态。“朕都不怪你,想来……众卿也不是那等不明事理之人”
帝王开金口一槌定音,此刻大殿之上还有哪个白目敢直指圣人说错了?还是嫌自己脖子太粗,迫不及待跳出来给圣人砍一砍的?
一时间,文武百官安静如鸡……
裴大将军揉了揉钵大的拳头,似笑非笑。
“谢圣人。”李衡揖礼,而后继续朗声道:“柳原三年来于大理寺验尸五十具,件件严谨分明,鲜少出错。”
“这样一个难得的仵作,又是怎么会……”刑部司徒尚书蹙眉道。
“衡命属下严查,方知一年前柳原于流金阁和一名唤娀光娘子的女伎往来甚密,半年前曾有意为此女伎赎身,却无果。”李衡语气从容不迫,不带丝毫个人情绪。“四个月前,柳原和娀光娘子数度争执,不欢而散,娀光娘子自此艳旗重帜……其中两名入幕之宾,便是惨遭柳原杀人剥皮的,户部左侍郎闻大人幼子闻秀,和广福粮米行的帐房邹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