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已经看到消息了。”他的幼驯染罕见的冰冷无情,“不要告诉我,当我失去了一个朋友之后,又要把第二个送进去。”
哈,看吧,这就是会读心的幼驯染。降谷零闭着眼睛向后倒去,在整齐的被单上压出凹痕:“你在哪,景?”
“集的家里,花盆里有备用钥匙。”诸伏景光似乎打开了什么门,“我了解悲伤是……很痛苦的滋味。但总有很多事是悲伤不能解决的,比如现实,比如集他……”
“无亲无故。”
他的遗产,他的葬礼,他所有法律程序的注销,没有人负责。神宫寺集孤身一人来到这个世界上,仿佛就认识了他们几个损友,而还没来得及认识更多人,他却又走了。
最后的尾音都在颤抖,诸伏景光的镇定即将冰棱般开裂。二十三岁,大学刚毕业的年纪,他们最爱妄想一辈子长久的故事,没想到死亡如此突兀地有了实体。
没人能笑,生离死别。
最后葬礼办得很简陋,只有他们几个参加,降谷零想起景光说集有个弟弟,却发现自己对那个偶尔会被集夸赞的人一无所知——他叫什么,他长什么样,他在哪上学?
答案为零。
于是他们在日落里看着墓碑敲下,衣冠冢下埋着的是他们曾经在夏天乱拍的照片,现在想来太过美好,那些时光简直像是偷来的。
“骗子。”松田阵平仇人似的盯着那五个字,萩原研二别开了目光。
最终他们没有一个人哭,只是觉得很累,情绪和精力一起被抽空,连大脑都疲惫得不想思考——快过去吧,能过去吗,这么黑暗而痛苦的一天?
十一月的冷风路过,寒冬将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