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皇后没能开出第三枪,因为第三枪贯穿的是他的头颅。
狙击镜里年轻的尸体在冲力下摇摇晃晃地坠下了高楼,将成为明天新的悬案与头条,巴林卡一拉枪栓,结束了这场捕猎。
这就是他的入职任务。给他地点、时间、目标,他扣动扳机完成杀戮。不过是组织和他的简单交易,比打一份零工更简单,他职业操守良好,也从不过多探究任务目标的背后信息,比如琴酒告诉他狙杀那个狙击手的时候,他并没有索取那个狙击手的影像。
所以他第一次见到目标是夜视狙击镜里的绿光人像图。很熟悉。
熟悉的弧度,熟悉的小动作,他盯了他几个小时,准星时刻保持在他的头颅上,面部轮廓一点一点地勾勒出来——直到刚才,他终于想起来为什么熟悉。
他曾经揉过那个毛躁的脑袋,他曾经被人用仰慕的眼神一动不动地注视。他曾经给他推过秋千,他曾经被一个女人哀伤地亲吻。然后把婴儿柔弱的身躯交到他坚硬的手里。他到底是为什么加入组织……为了养活他啊。
琴酒的电话刚好打过来:“任务结束,我看到了现场——真是一如既往的高效啊,巴林卡。”
他看到了,不远,就在他的狙击范围内。
“任务是否还有附属要求。”巴林卡耐心地调整狙击支架调转枪口,“而且任务结束后,我需要直接去基地报道吗,地址呢?”通话时间越长,琴酒的位置会保持得越久,他了解他,知道他喜欢在哪里看演出。
这该死的了解。
电话里的琴酒沉默了几秒,突然短促地笑了下:“你果然,一如既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