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三叔母聊了那么一场,我挺欣慰的,至于她欣不欣慰我就不知道了。
三叔母说得对,她无意识讲出的几句话让我振聋发聩。严靳又不是我亲三叔。他和三叔的关系,跟我又没多大关系。我甚至开始觉得我之前的担忧完全是自寻烦恼。
只要严靳他妈不跟我爷爷结婚,我们就万事大吉。
而在我可预见的范围内,老头在情感上早已深深坠入爱河,情深似海到仿佛要把身心灵的一切都交出去。但理智上,他这种自私鬼,交出身心灵也不会交出钱和权。他最在意自己,其次是血缘。除了这些,他什么都不信的。
他不会跟严靳母亲结婚。
我们是安全的。
然而这个念头没能在我脑海中持续太久。一天,一位不速之客敲响了严靳的家门,也敲碎了我的安宁。
我记得那天天气特别好,是周末。我把严靳按在身边,让他陪我赖床,不准早起。阳光洒在地板上,变换着角度,大概上午十点多,我有点饿了,他起床做饭,我坐在旁边看他煎鸡蛋、烤面包、切水果。
那种恬静的安稳感让我回忆起浮云村的恬适生活,我想起了叶开朗。
于是我拿起手机给他打电话,想问他项目的事情,打了三个,他没接。
我又试探着打给了苗苗,苗苗接了,接得很快,她说她正想找我。我问她什么事,她说叶开朗卷钱逃跑了。
严靳端着早餐转身,放上岛台,他歪头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,举手投足都透露着熟悉和自然,很像那种蜜月期的新婚丈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