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方说,她问我来罗城干什么,我随口说见老公。
大姐露出很惊讶的表情:“美女已经结婚啦?看不出来啊,这么年轻就结婚了,对方条件一定很好的吧。”
我说:“是啊,很好的。”
大姐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,跟我目光对上了,她用怀疑的语气问我:“怎么见老公要去酒店啊?”
我说:“见别人的老公。”
这回她有点尴尬,点了根烟抽。我说原来你们这边出租可以抽烟啊,在她熄灭烟头之前,我也点燃了一根。
大姐“哟”了一声,我们一前一后抽烟,大姐微微笑着,不再多问我问题了。
雨是从我抵达罗城的第一个晚上开始下的。
这里的雨,节奏好快,淅淅沥沥的,很催眠,榕城的冬天从来不下这种节奏的雨,榕城的冬雨是绵密的,暧昧的,我想起榕城的夜雨总会想起严靳的体温。
酒店的床很大,很软,但无论我怎么翻滚似乎都睡不暖和,还是说,我翻滚得过了度,热气都被拱出去了?我停下来,仰面朝天地躺着,湿润的空气中好像有虞槐的气息,她跟着夜雨,跟着冷气,一路追踪我来到了这里。
我闭上眼睛,喃喃自语道:“我都跑这么远了,放过我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