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没有供人拍照的红色背景板,但好像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块背景板。
我嫉妒他们。
一辆黑色的汽车从左手边驶来,车灯晃到我的眼睛,打断了我的神思。我把烧完的烟丢进垃圾桶,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。
“好多毕业生,”我对严靳说,“我去洗手间还碰到有喝醉的抱头痛哭,她们好不舍哦,你说,只是简单同学关系而已,他们怎么做到这么情深意重?”
严靳问我:“毕业季早过了吧,这都秋天,怎么还在聚会?”
我指着店门外的横幅:“毕业生团体聚餐打七折,活动持续到年底。今天原价吃饭的好像只有我们这一桌。”
严靳笑了笑,他说他还没吃饭。
我说我吃撑了,我们下车走走吧,前面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包子铺,叫张记,粥比包子出名,我请你喝粥。
严靳把车放到了附近的地面停车场,我带着他往张记包子走,一路上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闲天,走到门口我恍然回过神,发现自己已经从“嫉妒”中抽身好久了。
是从哪个时间点开始的呢?
是从严靳避重就轻地问我,毕业生秋天怎么还在聚会开始的。
虞槐说我转移话题的技术很生硬,我承认,但能做到严靳这么流畅、丝滑、不动声色,应该也是少数中的少数吧。
很意外,我们在张记包子遇到了阿池。他对面坐着一个面容清秀的男青年,我记得他,小吴,就是那个穿白色卫衣粉色短裤的厂二代,他今天穿的是黑色卫衣和牛仔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