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些闲话、闲天,听在陈阿梅的耳朵里,就是嚼舌根,就是侮辱人。
陈阿梅在幸福一号是出了名的老好人,她总是对人笑脸相迎,从来不说狠话、重话,所以即便她认为这些人是错误的,即便她愤怒难捱,她依然还是活在那张笑脸底下,不反驳、不解释、不说狠话、重话。
前阵子,牙牙为了在陈阿梅面前为自己“正名”,他邀请陈阿梅去音乐节,去看竹蜂演出,
陈阿梅是个老国企老会计,从没去过音乐节,甚至在此之前,连听都没听过,但她还是答应了。旁人不都说她儿子只晓得鬼混吗,她也很想知道,儿子到底鬼混出了什么名堂。
陈阿梅带着钱包、手机、还有相机去了音乐节。
相机是牙牙今年送她的生日礼物,也是牙牙打出生以来第二次送她生日礼物,距离第一次已经过去数年,第一次是那幅画——电瓶车上的哆啦a梦。
陈阿梅听不懂年轻人的音乐,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牛鬼蛇神。
她心情不错,可能是被音乐节奏带动的。她举着相机四处拍照,拍舞台、拍花花草草、拍男生的球鞋、女生的裙摆。
小姑娘们在阳光下高举手臂欢呼,她们奔放、肆意,充满力量,她们化很浓的妆、喷很浓的香水,风中都是她们的味道。
陈阿梅觉得,这些蹦蹦跳跳的年轻人,比她更像盛开的梅花。
很遗憾,陈阿梅的好心情没有维持到结束,这份简单快乐的纯粹心情,被一张偶然拍到的照片打破了。
照片中间站着两个女孩子,她们在阴凉处接吻,其中一个她再熟悉不过了,是住在幸福一号507的虞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