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沙发上坐了会儿,我给自己倒了杯酒,严靳家里放了好多酒,贵的便宜的都有,我当然开了一瓶贵的。
主人不在了,我要自由地狂欢。
狂欢,我原本是这样打算的,可是当我把碗筷顺进厨房的时候,我已经快被睡意吞噬了。
我一口干掉了杯子里的酒,准备泡个澡安心睡觉,但可能是太久没喝,外加喝得太快,我的心脏咚咚跳个不停,它给我的大脑带来了一种慌张的错觉。
我放弃泡澡,只冲了个淋浴。
因为我如果没穿衣服、在浴室断气会给严靳带去很多麻烦。
总的来说,严律师是个很好的对象,来去都干干净净、来去都干干脆脆。他给我带来了很多美好的体验,我是有良心的,我不能坑害他。
闭着眼睛躺在枕头上,我的大脑有些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一些片段,我跟他相处的片段。我迟钝地意识到,他或许早就想结束了,若非对我产生厌倦,他怎么可能在那些个情浓意切的时间点拒绝跟我坐-爱。
他的身体并不是没有反应的。
我站在他浴室外面偷听过,他一切靠自己解决,他不想跟我产生联系。
想到这,我忽然笑出了声音,因为我又想起严靳说的,他母亲和我爷爷的故事,我想起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卧室外面,母亲骂他偷听墙角骂他变态。
他挺冤枉的,但我不冤。
这天晚上我梦到他了,我很少做梦,但他不由分说,闯了进来,闯进来影响我的睡眠质量。
我梦里的他有点吓人。
脸上半明半暗,一只眼睛睁着,一只眼睛闭着,他的头顶一边盘旋着乌鸦,好多乌鸦,睁眼的那边聚集了一群白鸽、和平鸽,他的手里好像还拿着喂鸟的食物,我远远看着,像黄油饼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