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。
严靳说:“我母亲和你奶奶是挚友,从小一起长大的。”
我连眨了好几下眼睛,脑雾倏尔散去,人一下就清醒了:“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。”
严靳笑:“你家的事,你不知道,很正常。”
我翻身而起,朝他腰间狠拧了一把,也不知从哪里涌出了一股冲动,我说:“我也要去!”
他愣了愣:“跟我一起?”
“那不行。”我条件反射道。
严靳说:“你三叔一家也去。”
“你和他还当真像亲兄弟。”
严靳没接话,他把我按回床上:“在家休息吧,我下午回来。”
我这人最不喜欢听从安排。其实刚开始我提出要去,只是随口一说,但在严靳主动表达了不希望我前往的意思之后,我的心就开始真正地,蠢蠢欲动了。
我跟我奶奶关系不好,感情很浅,我总是怨她到处去找大师算命,把我越算越远。她去世之前,找了好多晚辈到跟前告别,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好话,但没叫人通知我,这些事情都是三叔母跟我说的。我奶奶去世一星期后我才知道,她肉身早就化成灰了。
我对她的面容的印象,还停在七八年前。她的皮肤很好,很白,行为举止都优雅、都有格调,是那种在时尚杂志评选“你老了最想成为的人”排行榜能不费吹灰之力进前三的那种,优质模板老太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