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家宝头一回看到沁水打这么激烈的标点符号,估摸是气急了。

她又固执地打字:“不是真正的婴儿!就算是,也不能有缩头王八那样的父亲!你要对自己负责!对自己的孩子负责!”

“”

闫家宝知道她是故意打那么多感叹号的,眼泪成行流下来,又释然地破涕为笑。沁水抬手指着墙上的医疗宣传板,上头画着卡通版本的幼儿和母亲手牵手,旁边站着一个慈和又挺拔的男人。

她抬手擦干眼泪,秦昇拿着一沓票据回来了,往她俩面前靠墙一站,微微喘息着对她说:“最好的大夫,加号先给你做,保证你全须全尾的从手术室出来。”

沁水从包里给他拿水杯,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,接过秦昇手里的号码票,去了走廊尽头的电子屏幕跟前等着,顺便给他们一些独处空间。

闫家宝已经不哭了,她冲仰头喝水的秦昇说:“谢谢你,也谢谢你们。”

他又恢复那副漫不经心的做派,毫不客气道:“你最好是最后一次谢我,再有下次压根就别给我打电话。”

“不会有下回了。”她吸着鼻子:“沁水挺好的,有她在,我能理解你当年为什么看不上我了,也彻底死心了。”

秦昇表情严肃了点,把沁水的杯子收回包里,正经回答:“我从来没有看不上你,但咱俩不合适。”

“知道你有女朋友之后,我哭了几回。我打心底感谢沁水,但又太嫉妒她了,这种想法和感情折磨的我睡不着觉。”

“你嫉妒她什么?”

秦昇啼笑皆非:“沁水过得比你不容易吧?虽然说实话,你确实没她漂亮,但你比她的本事大多了,能走的路也更宽,是你自暴自弃,甩了一裤管的泥巴。要是你跟她换换,就凭你一贯做派,别说跟沁水考上一本,肯定早从楼上蹦下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