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残酷,但周六是个大日子,属于闫家宝的大日子。
秦昇早起给沁水做了早饭,她昨晚睡得不错,两只眼睛又亮又有精神。自从沁水到家里来之后,秦昇的生活状态也有了质的提升。
她知道闫家宝肯定没心情吃东西,但做手术前又不建议进食太多,于是特意嘱咐秦昇在早点铺子前停车,给她买了小米粥和豆沙包。
车停在酒店楼下的时候,闫家宝已经拎着包等候多时了。秦昇把车窗摇下来,一句废话也没说,只让她上车。
沁水把早饭递过去,闫家宝一言不发地接了。
车里只有咀嚼和塑料袋摩擦的声音,沁水坐在副驾驶的位置,侧脸偷看秦昇,他目视前方,专注驾驶,只有等红灯时会伸手摸她的脸,然后抬眼看内视镜,关注一言不发的闫家宝。
这种紧张感让沁水想起2018年的6月7号,她爸开着家里那辆旧福特车,送她去高考考场的时刻。
只不过这次要上考场的,是闫家宝。
秦昇提前从客户那儿要到了医生的联系方式,他去挂号,沁水就陪着闫家宝到诊室门口等。妇产科走廊里站立着形形色色的人,妇幼常识贴的满墙都是。
闫家宝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低着头,沁水知道她又在强忍眼泪,也知道候诊室里坐着不少显怀的准妈妈,大多是来做产检、办住院待产的。
她掏出手机打字给闫家宝看:“想喝什么汤?明天让秦昇给你做。”
闫家宝没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自言自语道:“我过不去心里这个坎儿。”
沁水无奈叹息,一边打字,一边在她眼前做了个奇怪的手势。闫家宝终于肯抬头看她,那只手机屏幕上写着:“它就这么大一点!花生一样大!只是个比正常细胞大点的人体组织,别让它对你造成伤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