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羡慕秦昇的钝感力,不过可能也正是因为他迟钝,闫家宝才觉得安全。沁水坐在那儿,感受闫家宝的情绪在餐桌周围缓慢编织成一张无形大网,自动屏蔽秦昇,仅她们二人可见。
这间房不大,闫家宝原先在城中村的家当都被搬来了,堆得很乱。
“好吃吗?”她打字问。
闫家宝点头:“好吃,这都是你做的啊?得多麻烦,大夏天的。”
沁水:“修理厂的午饭没营养。”
秦昇正好插话:“你给那个陈之宏打电话了吗?”
他单手捧着那只玉桂狗饭盒,闫家宝觉得他滑稽,但又笑不出来。“打了,没接,微信也把我拉黑了。”
“礼拜六你去医院,我把他带来。”
这话好像说错了时机,闫家宝忽然放下碗筷,情绪有点崩溃地哽咽道:“你能不能别管他!难道现在重要的不是我做手术的事儿吗?你把他弄来,我到时候情绪激动死在手术台上怎么办!”
沁水被她的动作吓得一抖索,虽然没听太清,但闫家宝声音很大。秦昇的火也上来了,直接反问她:“谁让你上手术台的?你哪怕注意那么一丁点,能出这种事吗?你就乐意半死不活的躺那儿受罪,让那小子接着在外面快活是吧?”
“”
闫家宝眼眶通红,她实在不想在沁水面前哭,但眼泪把所有理智都埋没了,根本什么也顾不得。沁水紧张的手心全是汗,从包里翻出纸巾,迅速起身站到闫家宝身后,抚摸着她的肩膀。
还好秦昇已经把午饭吃完了,他一把拉过沁水:“别安慰她,神经病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