沁水不论内里或外在都足够沉静,人一旦安静下来,周遭的温度也就舒适了。闫家宝那间酒店长租房里24小时开着空调,但秦昇一靠近她就被聒噪的心烦,跟站在三伏天的烈日下没区别。
秦昇被闫家宝的事折磨了半个多月,一直想跟沁水坦白,但又没立场开这个口。
他不想让沁水觉得自己身边的朋友圈都是闫家宝这样不着边际的人,更不好意思承认那是他的前女友。虽然他俩还没正式谈恋爱,虽然闫家宝是个很有意思的姑娘,但秦昇对这两件事都有顾虑。
爱情绝对是双向迷魂胶囊。
秦昇坚信沁水是那种极其抢手的好姑娘,但凡他抓不住,就会立即失去;然而他不知道,沁水觉得自己是个不健全的人,她曾成功地说服过自己,如果秦昇因为这个而厌烦自己,是合理的。
这颗药的包衣很甜,唯独里面的粉末致幻,令人难以克制地自我贬低,自舐伤口,顾影自怜。
沁水睡着了,秦昇坐在床边看她,下意识想从身上摸烟盒出来,赶紧后知后觉地给了自己一个无声的嘴巴子。
不知道盯着她看了多久,秦昇总算下定决心,凑近沁水的脸颊,在她唇角落了一个吻。
然后她醒了。
他在惊吓中后撤,脑袋重重砸到了衣柜上。沁水被黑暗里的人影吓了一跳,猛地从床上打挺起来,抓紧了被子。
“是我!是我!”秦昇伸手把她床头的触碰小灯打开,吃痛地揉了揉脑后,尴尬道:“不好意思啊沁水。”
看清来人是他,沁水卸下防备,犯着癔症揉眼睛,打手语问:“你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