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她压根就没想讹任何人。

她偏偏是个如假包换的受害者,对方畏惧受害者,唯独施暴的时候毫无保留。

秦昇给她一种感觉,他的眼前好像有个滤网,看向沁水的时候,会自动过滤她的狼狈和挫败,但她又能看出来,秦昇确实是把她的遭遇听进了心里去的。

他分明只有一个人,却能她联想到被四个人墙围起来的安全感,这真奇妙。

秦昇开车技术不错,路上稍微有点堵,沁水很怕他家的方向不顺路,晚高峰还要逆流送她。可秦昇很无所谓的表示无所谓,反正车厂会报销员工的通勤油费,就当兜风了。

五公里的路开了半个小时,他把车开进小区,停在单元楼下,利索拉上了手刹。

“这是你租的房子?”他问。

沁水点头。

这是个老旧家属院,但前两年被政府改造过,加装电梯和防盗网,重刷了内外墙,环境还说得过去。

她解开安全带,做口型问:“你住哪儿?”

秦昇想也没想就答道:“我在交通大学老校区那边住,离你不太远。”

沁水笑着点头,在手机上打下了几个大字:“下次请我去做客吧。”

他眼睛内双,鼻梁挺拔,眉骨有点凸起,笑起来颇有金庸小说里那种玩世不恭的神态。沁水打开车门出去,秦昇忽然探身推住门,大方地应承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