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领了赔偿金,但那份工作确实不错,如果没有这场人祸,我希望一直做下去。”沁水道:“我很擅长,而且现在的工作不好找。”

秦昇貌似对这句话挺赞成的,闻言点头,舌尖顶了顶口腔内侧,劝慰她道:“你还年轻,不会吃不上饭。”

“不过谢谢你请我吃饭。”

她这句话是用手语说的,很简明,秦昇也看明白了。旁边桌的顾客见她一直打字,又做着熟练的手语,都倾斜目光往这边看。秦昇早发觉到了,只是依然不介意。

“我一个人也是要吃的,没什么。”

俩人吃烤串吃得很高兴,肉食顶饱,沁水吃完之后坐着等了会儿秦昇。他结账的时候老板非要抹零,盛情难却,秦昇于是给他留了包烟,自己也从兜里拿出一根,顺手在炉边蹿起的火苗上点了。

沁水跟着他往停车位走的时候已经有点累,吃饱了容易困,强行打起精神跟紧秦昇。路上游客跟来吃晚饭的本地人都不少,她怕跟丢,干脆伸长手臂,挽住了秦昇的手臂。

人类皮肤的触感其实大同小异,之所以有不同的情感和心理反应,基本都是因为这个人本身有着特殊的不可替代性。

他手臂上的线条非常漂亮,沁水紧握着他的手腕,臂上贴着的纱布磨的秦昇有点痒,他索性把手从兜里拿出来,牵上了她的手。

此刻,沁水突然想起来那天在办公室晕倒的时候,她其实有点想吐,有点想哭,但碍于面子,没好意思表现的太崩溃。直到四个救护人员走到她的办公桌边,开始给她量血压的时候,她的手才开始抖。

四个身强力壮的大夫像一堵墙似的把她围住,沁水才稍微在这个开放的空间里有了点安全感。

直到颤抖的连血压也测不了,那时候她才开始哭。

因为是初入社会的第一份工作,因为同事们的冷漠,同样因为她自己本来没想去医院,但咄咄逼人的上司追到办公室,非要打120,就跟今天下午那个车主的老婆一样,好像生怕自己把她们讹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