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翘了,还是低调些,避开中文系旁边的大草坪、小红楼、听竹轩。
“我们去湖边给两只熊猫崽办一场音乐会吧。”文箬如此提议。
说干就干,李牧骑车拐了弯,上了坡,骑车进了闹中取静的园中园。文箬抱着两只熊猫在门外等着,李牧跑进家门,轻手轻脚拿起书房的长笛和琴盒便离开。
音乐会不是那么好开的,俩人都会的谱子少之又少。后来在网上下载了两只老虎,一个吹给熊猫虎子,一个拉给熊猫虎子。
文箬拉完之后自我反省,哎呀,感情还是不够饱满,虎子们听得不开心。重来。
李牧吹完之后文箬点评,不行呀,刚刚哪儿和哪儿吹得不顺畅。重来。
两只虎子心里在咆哮,我是熊猫,秦岭大熊猫……不是儿歌里蠢蠢的老虎。
偌大的湖边,远离校园教学区和生活区,本来夜深人静是小情侣们约会的最佳场所,偏偏被一曲又一曲的两只老虎坏了氛围。
总算俩人玩儿累了,湖里的野鸭子们也可以歇歇耳朵了。文箬坐在湖边石头上,跟李牧说,“我妈下午来学校了。”
李牧知道的,不然刚才也不会偷偷翘了系里的开学典礼,只是他知道的不早不晚。知道早的话,他应该去接上文箬,不让她的情绪低到谷底。知道晚的话,他便不会时刻留意手机,瞧着它盼着它有动静。他的消息来源,不是来自文箬的室友,而是来自他爸爸。沈老师开完会后,因为跟一位新入学的研究生多聊了几句,才刚好看到那一幕。只是沈老师很快又被别的事情绊住。直到傍晚吃饭的时候,才想起来通知儿子,他还顺嘴说了一句,你看这就是不在一个学院的坏处。尤其是中文系和物理系,一个在西,一个在东。
“伤心吗?”他问。
文箬摇头。
李牧伸手抚摸她怀里的熊猫脑袋,说,“秦岭小霸王的天地里有八百里秦川,燕大小霸王的世界有无限的时间和空间。你妈妈有人陪着,你也有人陪着。来,笑一个。三、二、一、文月月,小霸王,sile!”